大雪下了三天三夜。长安城被埋进一片死寂的白里,只有风卷着碎雪,像无数把细刀刮过城楼上的旗幡。我跪在城门前,膝盖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。嫁衣还是那件嫁衣,赤红如血,裙摆拖在雪地里,像一道蜿蜒的伤口。盖头不知什么时候被风掀掉了,头发散了,满头的金步摇、珠翠、玛瑙,零零落落掉了一路。我顾不上去捡。身后是十里红妆的残骸——嫁妆箱子翻倒在官道上,丝绸
2026-08-10 14:25:43